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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空.黎明.天地坊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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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.漾在鏡般的柳泉.就此沉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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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食記】杯滿溢的故事

.   昨晚家聚完,大約十點出頭,倩美說再繞到杯滿溢看看老闆在不在,我們便在剛下完雨的氣味中,慢慢往梅亭街過去。在梅亭街和崇德路交接口的附近,仔細一看,杯滿溢居然開了啊!簡直是令人瘋狂的興奮!我和老闆已經一年多沒見。上次見面已經是去年一月初我第一次返台,等我五月第二次返台時,老闆已經去廈門發展了!但老闆看見我們兩個,還是大聲呼喚我們,我心中頓時就熱了起來:這種熱誠,才打得出這樣的果汁!我和倩美先照舊點了飲料,就跟老闆說,之前聽過一次你的創業過程,但是有些細節已經忘得差不多了,老闆再為我們講一次吧!那時候已經十點多了,也沒有其他客人,老闆便和我們兩圍坐聊天。 .   老闆說,最早他是在一中街水利大樓裡工作,當初那整棟大樓都是他們公司的,也算是財粗勢大吧,民國七十八年兩岸剛開放時,公司就有能力派他到大陸作業務,和日本公司接洽等等。這也成為去年他把杯滿溢移到大陸發展的契機之一。然而時過境遷,原本的公司倒閉,當時年已半百的老闆頓時失業。於是靠著在一中佔地多年打下的關係,和朋友合夥,在水利大樓側面那條路上,擠出一塊地來擺果汁攤。當時約是1999年左右。 .   當時老闆和朋友完全沒有相關經驗,甚至連路邊攤的果汁也很少喝。好在一中街有的是不斷流動的人群,這種生手亂打的果汁居然也撐了一段時間,運氣好的顧客就喝到打得好喝的,運氣不好的顧客喝到難喝的也無妨,反正一中街多的是第一次來逛,不明究理、胡亂買胡亂喝的學生。老闆本來不在攤位幫忙的,後來因為顧攤合夥的朋友和租地的地主處得不好,老闆才親自來顧攤,順便當中間人。既然都來顧攤了,老闆閒來無事,就跟朋友說既然我都來了,你就順便教我打果汁吧。 .   朋友說,那有什麼難的,木瓜牛奶不就木瓜和牛奶放進果汁機,打爛就得了。就這樣攤子擺了一段日子,某日的下午四五點,影響杯滿溢的重大時刻到了。 .   那應該是夏天的某個下午,一中街擠滿了放學補習的學生。一個滿頭大汗的婦人匆匆走到杯滿溢攤位面前,跟老闆點了一杯木瓜牛奶。老闆一如往常把木瓜牛奶交給婦人,婦人大約是渴極了,沒等付錢一接過手就喝了一大口,然後--她把剩下的整杯木瓜牛奶憤怒地扔進杯滿溢攤位裡!整個木瓜牛奶在攤子的工作吧台上灑開,非常狼狽,然而婦人還大罵:「這麼難喝的飲料,你也敢賣!」 .   吧台再怎麼狼狽,也沒有老闆的處境狼狽。整條路的學生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,老闆傻傻的被潑了木瓜牛奶,怔怔的被罵,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。那婦人又丟了二十元,悻悻離去。老闆訕訕問旁邊的學生:「我們的木瓜牛奶真的很難喝嗎?」學生也一致同意:「你們的木瓜牛奶真的很難喝。」老闆心中難過死了,還好同學很善良,適時補了一句:「沒關係啦,要喝好喝的木瓜牛奶,我們可以去買貴一點的‥‥‥(可能指中華夜市賣的)」這句話簡直是補了老闆一刀。老闆這時候才發現,果汁要好喝,還真不能亂打。當下對一旁看熱鬧的學生說:「請你們等一個禮拜再來,保證讓你們喝到好喝的木瓜牛奶!」 .   想到這句話,我總會有一股熱潮湧向眼眶。這句話是什麼樣的決心和氣度!老闆休息了一星期不擺攤,去第二市場逛水果行,請教各種木瓜的不同和性質。後來在市場上遇到以前的熟人,那熟人提醒他:以前你那某某朋友就在屏東種木瓜,他的木瓜最好!一語驚醒夢中人,老闆趕緊跟那朋友聯絡,訂了上好的木瓜,至今杯滿溢仍然使用屏東那位朋友種出來的木瓜。除此之外,老闆也開了木瓜牛奶以純木瓜和純鮮乳真材實料一起打的先例。在這之前,台中很多木瓜牛奶攤,用的不是純鮮乳,而是奶粉。除了材料的配置,自己打果汁的技法上也作了很多嘗試。什麼料要先放、什麼料要最後、什麼東西只能打一下下,各有學問。杯滿溢重新開張後,果然讓顧客喝到了最好喝的木瓜牛奶。 .   木瓜牛奶慢慢打響了杯滿溢的名聲,向廠商訂的鮮乳也越來越多。廠商也會免費贈送他許多巧克力調味乳。可是果汁攤又不用巧克力牛奶,老闆只好左右攤位、親戚朋友,到處分送,甚至提出買果汁送巧克力牛乳的優待。但是廠商送的巧克力牛奶還是銷不完,難道要一罐一罐倒進水溝?老闆靈機一動,嘗試把巧克力牛乳混和各種水果一起打,發現打成巧克力西瓜牛奶口感非常好,於是怪異又有口碑的獨門「巧克力西瓜牛奶」就誕生了。其他如「麥芽西瓜牛奶」也是這樣產生的。老闆越玩越有心得,加上超強的認人能力,親和誠懇的態度,使得杯滿溢在一中街有一天可以賣六百杯的成績。 .   在一中擺了一年半左右,市政府開始大力取締一中攤販,老闆又要面臨再一次的失業。這時,當年舊公司的一位董事,在新聞看到了取締一中攤販的消息,主動打給老闆:「你有沒有被取締到?」老闆說,別問了,我現在正在為這件事煩惱哩。那位董事說,這樣好了,我有一個屋子,放著也沒人住,就給你用。而且不用租金,因為那房子沒水也沒電,純粹就是借你用那塊地擺攤好了。於是杯滿溢雖然在一中街打出了名聲,卻還是在市政的取締下,黯然搬家到一個冷清的巷弄中。老闆當時也想不到,杯滿溢後來的重大發展,現在才要開始。 .   老闆邀了幾個當時同在一中街擺攤的朋友,想一起搬過來。那幾個難友說,人家無償借我們地,怎麼好意思。再說,其實那地方沒水沒電,擺攤也不方便。不然這樣吧,請那位屋主把水電接通了,我們一起出資來租。老闆就這樣跟屋主說了,屋主也同意把水電接通,以一個月數萬元的租金讓這些「一中難民攤」落腳。誰知,等水電已接通,這些攤位老闆前來看了地點,紛紛表示這地方又不是交通要道,鬼才來買東西,紛紛退出,又只剩下杯滿溢一攤。這下可好,杯滿溢本來可以有一塊免費的地來用,現在反而變成一個月得依約繳幾萬元租金。對於重新出發的杯滿溢是雪上加霜。那時候的業績一天賣不到十杯,再這樣下去就要喝西北風了。 .   有一天老闆走到攤位對面的小公園散步,突然看到公園旁小路有一個女生飆著車奔來,老闆心裡嘀咕著現在年輕人騎車真是‥‥‥那女生已經騎經過老闆了,突然緊急煞車,馬上倒轉回來,衝到老闆面前,大叫:老闆!你怎麼在這裡!老闆聽見有人叫他老闆,就知道是以前一中街的顧客了。那女生抬頭看見杯滿溢的攤子,驚呼說,杯滿溢怎麼就在我們學校旁邊!?你知道我們找杯滿溢找了多久嗎?老闆這時候還一頭霧水,學校?你那個學校?原來老闆在一中時代,看到的顧客都直覺認為是附近學校學生,例如中技、一中、體院。他想也想不到會有師院的學生到一中買杯滿溢。那女生說我是中師體教的啊,宿舍就在你隔壁。老闆才知道中師就在這裡。那女生本來也不知道騎車要去哪裡,趕忙折回宿舍在BBS發表文章,告訴同學杯滿溢重新開張了,而且就在宿舍後門。當晚聞風而至的顧客都來了,那一晚就賣出70杯。第二天,銷售量就破百杯,杯滿溢的第二春從這裡開始。 .   大部分的人只知道杯滿溢好喝,卻不知道裡頭的辛苦。老闆對芒果過敏,碰過芒果汁液的皮膚就會紅腫,喝芒果汁眼睛和嘴巴就會腫得像豬頭。但是他想研發芒果系列給同學喝,這些嘗試他還是要去作。許多獨家配方都是自己摸索或問出來的,成為杯滿溢的秘密武器和商業機密。老闆的誠懇也完全沒話說。你看幾個大家都會背的口頭禪:「同學西瓜汁木瓜牛奶檸容雪山藥牛奶?」「同學一大口」「口感還好?」「來吸管選個喜歡的顏色」第一句是因為最早的杯滿溢攤位上,寫的就是這四樣,後來變成老闆的招呼語。再看第二句,為什麼老闆每次都要先「來同學一大口」?你仔細想想--因為老闆寧可多打,不願意少打然後加水稀釋!他希望先讓顧客先嘗過滋味,確定合不合口味,才能即時作修正!「口感還好?」表示他對每一杯品質和顧客感受的關切。老闆不斷實驗新的果汁配方、持續真材實料的打果汁,我們口耳相傳,大家都知道要喝果汁就是去杯滿溢。中師的學生幫忙新果汁取名字、老闆設留言版讓中師學子塗鴉‥‥‥杯滿溢造福了中師,中師也成就了杯滿溢。所以杯滿溢發源於一中,卻成就於台中師院。所以他到廈門開拓新市場的時候,杯滿溢店面寫的不是「源於台灣」、不是「源於一中」、是「源於台中師院」! .   昨晚老闆還是念念不忘六七年前,把木瓜牛奶砸進攤子裡的這個婦人。老闆說她罵人的樣子,至今仍然深深記得,只可惜後來老闆再也沒有看過她。老闆說,好想把那位婦人請來,好好感謝她,請她每天都來免費喝喝杯滿溢的飲料。因為她,才有現在講究品質的杯滿溢。我臨走前,順便跟老闆介紹了一樣在崇德路上,和北平路交接的「老向的店」。老向和杯滿溢老闆我都認識,感覺上就是同樣的一種人,一樣為了品質,絕不妥協。他們虛心求教、有容乃大、再接再厲、勇於創新的精神;真的,雖然在別人看來不過就是打果汁的和煮麵的販夫走卒--卻是我大學生活中,最勵志我的兩個老師。 .   我感謝他們的,不只是他們帶給我的口福。而是我對他們的心服。 . (原發表於2006/6/12,修改於2007/1/10,杯滿溢現址在美村路一段上,百視達附近)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※ 發信站: 批踢踢實業坊(ptt.cc) ◆ From: 220.134.114.5 ※ 編輯: sizumaru 來自: 220.134.114.5 (01/11 00:44) . pharmacist:他們換地址我都沒機會去光顧了.不過上次去美村路找部到 proger:我從水利大樓時代喝到均安街(師院後面) 也是有天路過的時候 proger:發現 怎麼在我家附近 @@" 後來又搬走了 囧 Jekoo:我看到這篇一整個感動 minisweet:真的很不錯喔!很值得去買來喝喝 a9563165:現在店址於美村路的清心隔壁 kusofood:來台中兩年了竟然沒喝過 我想要切腹 誰幫我介錯一下 囧 Jekoo:我也沒喝過>"< aalibra:推他的檸容雪泡....好懷念 pinanlove:大推杯滿溢 超讚的!我愛巧克力西瓜! medart:借問一下 是美村路的哪家清新隔壁!? windwing:下次去喝喝看^^ (之前去一中喝隨手包 我也好想把它給灑了 alianla:感動+1~~好想衝回去喝檸溶雪... pondera:美村路跟啥路附近呀? jy71tsao:現在在美村路跟哪條路附近我忘了 反正在名人對面 jy71tsao:在清心旁邊 美村路SOGO和公益路中間 fcuk1203:明天就殺去買來喝 !!!! juor2:不錯喝~跟多多茶行一樣都有一堆驚喜~ youbee:寫得真精采耶 好看 一定也要去喝看看 我愛木瓜牛奶^^ jy71tsao:想起來了 在美村路忠誠街附近 ffgis:看到這篇和上一篇,肚子好餓啊...這幾天有機會也去看看 JE2K:耶 在我家附近耶 好懷念這間 @_@ CKM:啊 ~~ 超想現在衝的!!!! swoodstock:剛好等等要去買XD iwtfly:推~~巧克力西瓜汁 之前常常喝 口感特別又好喝 godprotoss:路過推 有一些飲料是我命名的唷~(小聲說) XDDDD bryantlee:我也喝過均安街時代的XD在中山醫院旁邊.. sizumaru:轉錄至看板 Food ayoyo:以前 都喜歡在11點宿舍 關門前去買個果汁 ayoyo:推 同學大口 吸管選個喜歡的顏色 tmdla:沒找到 是在青心那排還是百視達那一排@@ CKM:在清心隔壁啦 >"< fcuk1203:靠近SOGO 往後大概200公尺 清心(很冷清)旁邊 makeadreamer:推~好喝~最愛紫相思~還有老闆的超熱情問候~^^~ candy0510:推 candy0510:巧克力西瓜汁 五年前喝到現在 CKM:熱情到我昨天忘記付錢 ....囧 又折回去付錢 imunique:推 巧克力西瓜牛奶 特別的口感^^ easoncool:推推 回台中也要買來喝 好感動的文章 yuloveone:好感人的故事....下次也要去喝! yuyulucky:國中時超愛喝的~沒想到又找出來了~6年不見.. pony464:感動^^ 好懷念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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